凡煙小說

第92章 棉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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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樂腳尖一轉, 換了個方向。

“我剛忙完。”他眼也不眨的看著薄聞時:“你是在等我回來嗎?”

薄聞時沒說是,也沒說不是。

他淡聲道:“去洗澡。”

時樂點了下頭,巴巴的繼續瞅他:“洗完了可以來敲門麽?”

薄聞時睨他一眼:“我說不可以, 你就能不敲了?”

時樂想了下,然後堅定搖頭。

他哪次蹭床也沒跟薄聞時商量過,都是耍賴皮的直接去爬床。

薄聞時沒關門, 坐著輪椅回了臥室。

時樂看著他的背影, 一彎眼睛, 樂顛顛的去洗澡了。

他打小就臭美,還是個團子的時候,就天天讓時賀給梳毛,一天得梳好幾回。

後來,也不知道時賀是不是梳累了, 就跟他說毛毛梳多了會變禿, 這才讓他從此收斂。

眼下。

時樂在浴缸裏變回了本體,正在認真給自己洗毛毛。

“唉。”

看著掉落的毛毛,從水面上浮出來, 時樂憂心忡忡的嘆了口氣。

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有閑錢去買白瑯的護毛膏。

正唉聲嘆氣著, 浴缸旁邊, 裝在墻上的一個小置物櫃,忽然引起了他的註意力。

置物櫃上原本是放些雜七雜八的小東西, 那些小東西時樂都挺熟。

可今天,多了一樣。

時樂伸出爪爪,把多出來的一管小小膏體給拿了過來。

膏體上沒有任何成分說明,只有簡簡單單的三個黑體字。

護毛膏。

時樂:“!!!”

時樂眼裏滿滿的震驚。

這護毛膏,他在白瑯的朋友圈裏見過,是新品, 特別特別貴。

“薄聞時!”

時樂迅速變成人形,把浴巾往身上一披,就沖了出去。

隔壁臥室。

薄聞時正在床上看著平板電腦,見小孩兒濕噠噠的跑過來,眉頭一皺,訓道:“現在連澡都不會好好洗了?”

時樂顧不上洗不洗澡,他把護毛膏舉起來,眼睛亮晶晶的,語氣也興奮的要命:“這個是你買的嗎?!”

薄聞時“嗯”了聲,淡淡道:“給你那只貓崽的,不知道他喜不喜歡。”

“喜歡!”

時樂脆生生的回道:“他超級喜歡!”

薄聞時看著那張興奮的小臉,也能看出來的確是喜歡。

“喜歡就行。”

薄聞時唇角幾不可察的勾了下:“浴室裏還有好幾管,等你見到那貓崽,全交給他就好。”

時樂已經高興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。

他湊過來,對著薄聞時的俊臉,吧嗒吧嗒親了兩大口。

“薄聞時,你真好。”

收到了種草許久的護毛膏,時樂感動到都想給他送一籮筐的彩虹屁。

薄聞時被他親完,冷眸瞇了下:“我是不是說過,不能在我臉上糊口水?”

時樂嘿嘿直笑,也不管薄聞時的冷臉,又欠揍的去親了下。

“好了,我去洗澡!”

有護毛膏在,時樂也沒再繼續跟薄聞時膩歪。

不多時。

時樂在白瑯的朋友圈裏搜索到了自己這管護毛膏。

看到價格後,他再低頭瞅瞅這一小管護毛膏。

“奸商!”

時樂嘟囔:“就這麽一點,竟然要六位數!”

他都想去轉行賣這個了。

時樂知道完價格,再給自己塗護毛膏的時候,都小心翼翼的。

可再小心翼翼,也架不住他身子圓。等把所有毛毛都塗完,那管護毛膏都只剩下了個底。

看著用的差不多的護毛膏,時樂喃喃:“我現在好貴啊。”

在浴室裏折騰了一大遭。

自覺身價很貴的時樂,膨脹到走路都要飄。

“薄聞時。”

他清了清嗓子,在爬上薄聞時的床後,揚了揚下巴,矜持又透著得意的炫耀道:“你看我現在跟以前有什麽不一樣麽?”

薄聞時:“……”

薄聞時上下打量了一下他,半晌,還是沒看出來有哪兒不一樣。

時樂把手伸過去,讓他聞一下。

那管護毛膏還帶香味兒,他覺得他現在身上都是香香的。

看似是護毛膏的香,實際,這就是金錢的香!

薄聞時聞了下:“用的是牛奶味的身體乳。”

時樂在給毛毛塗完之後,變成人形時又塗了一次。

作為一只精致的小妖怪,不管本體還是人形,都不能松懈!

見薄聞時聞不出來護毛膏的香味,時樂還頗有些遺憾。

他湊過去,把自己塞到薄聞時懷裏,擡頭睨著對方:“我跟你說,你今天抱著我,可劃算了。”

他現在特別貴。

薄聞時抱著他,就相當於抱著好多人民幣。

薄聞時對什麽劃算不劃算的,沒怎麽理解。

不過,抱著懷裏這小呆瓜,他確實已經習慣了。

曾經他還有失眠的毛病,有了這小呆瓜後,夜夜好眠。

次日。

時樂醒來的時候,身旁又沒了薄聞時。

沒有薄聞時不打緊,廚房裏留的有薄聞時做的飯,對時樂來說,就已經算是個美好的早晨了。

他吃飯的時候,還給薄聞時發了消息。

樂樂今天暴富了嗎:“小貓咪親親jpg/”

樂樂今天暴富了嗎:“愛心發射jpg/”

樂樂今天暴富了嗎:“超愛你的jpg/”

一條接一條的表白表情包,讓原本還嚴肅著處理工作的薄聞時,心情都不自覺好了起來。

當然。

如果接下來司曄能別作妖,他估計他心情會更好。

“聞時。”

司曄給他打了電話:“我旗下有幾家公司,準備轉手,你要不要?”

薄聞時皺眉:“你瘋了?”

司曄旗下現在僅剩的幾家公司,都是極賺錢的。

這時候轉出去,無疑是發瘋。

“我準備跟姓舟的搶生意。”司曄說道:“那人你知道,壞的冒水。”

薄聞時:“……”

薄聞時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,他已經明白過來司曄在做什麽打算了。

商場上有個姓舟的,外人都叫他舟先生。此人年齡不詳,身世不詳,長相也不詳。他要麽不露臉,要麽露臉的時候,也是帶著半邊面具。

另一邊臉,還被頭發給遮了。

總之,神秘的很。

這麽神秘的一個人,之所以名聲在外,也是因為他經手的事,太狠了。

誰跟他作對,或者,誰敢動他的路,都基本上是不得好死。

偏偏,那些人的死,怎麽查還都查不到他頭上。

還好,這人平時不怎麽冒頭,所以盡管他比較邪乎,大家只要識趣的避開他,也沒什麽事。

“司曄。”

薄聞時對這個天天尋死的好友,勸都懶得勸了。

“你有沒有去過地府?”他問道。

“廢話。”司曄沒好氣道:“我現在還沒死呢,怎麽過去?”

薄聞時想到時樂跟他說過的,想邀請他去地府一日游,忽然意動了下。

“如果有機會的話,你願不願意提前去看看?”

司曄:“?”

司曄疑惑:“你什麽時候開始學會吹牛了?”

帶他去地府看看,他這個好朋友怎麽不說,帶他去上上天呢。

薄聞時不悅:“你就說如果有這個機會,你去不去?”

“去。”

沒有任何遲疑,司曄直接答應了。

安安已經沒有了去投胎的機會,也就是說,等他死後,就要跟安安一直在地府裏生活。

提前去看一看生活環境,似乎也不錯。

薄聞時自己對地府也有幾分好奇,他總聽時樂說,地府很破,地府很窮。

剛繼承地府那會兒,小孩兒還淚汪汪的總想把地府還給他爹。

可惜都沒還成。

想到這些,薄聞時心緒定了定,他打開微信,對著那一串的表白表情包,發了條消息過去。

“我跟司曄想去地府看看,可以麽?”

這條消息,時樂暫時沒有看到。

他坐在鋪子裏,正在苦著小臉,跟蘇狐商量怎麽搞錢。

蘇狐不缺錢花,李文給她綁了自己的附屬卡,隨便花都花不完那種。

雖然能花李文的錢,可蘇狐也是只有志氣的小狐貍,平日裏自己就很能賺錢。

“如果想搞快錢的話,也很簡單啊。”

蘇狐指了指自己放在鋪子裏的電腦,還有攝像頭等等。

“你可以學我,開直播。”

蘇狐說著,還給她看了自己的後臺,裏頭有不少錢。

她在直播平臺算是小有名氣,一場直播下來,收益好點的話能有幾十萬。

如果再帶帶貨,就更賺了。

只是現在她不給人帶貨,只給鋪子帶貨賣古董。

時樂看著攝像頭,猶豫:“我不會啊……”

“我教你。”

蘇狐說著,又隨口道:“你可以讓地府裏好看點的鬼,都直播直播。你給他們發工資,然後抽取他們部分利益。”

“對了,如果有拍鬼片的劇,也可以讓地府的鬼去打工。”

“還有游樂園的鬼屋,等等,你單是負責監工,然後坐等著收錢就行啊。”

蘇狐說的這些,陸安的計劃表也提過。

只是陸安打算找個場地,辦個正式的公司。那樣再招聘好看有才藝的鬼去賺錢,也方便管理。

“我跟陸安商量一下!”

時樂咬咬牙,太大的場地他就是買不起。眼下可以盤個小的,讓底下的鬼趕緊去打工賺錢!

在去找陸安之前,時樂又跟蘇狐去了趟婆婆那裏。

他們在婆婆那裏守了沒多大會兒,婆婆就剛好醒了來。

時樂激動的攥住婆婆的手,一雙眼睛亮的像藏了星星。

婆婆經歷了魂魄離體這麽一遭,精神氣明顯有些不太好。

時樂並不擔心這個,他家有可多補品!等打電話回去,讓爸爸給捎點過來就行。

“婆婆,你現在感覺怎麽樣?”時樂緊張問道。

婆婆的眼睛盯著頭頂的天花板,忽然,她像醒過神似的,哽咽道——

“國正啊,媽給你做的棉鞋,你怎麽都沒穿上啊?”

國正。

是婆婆死去的小兒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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